说实话，之前背过这几十年的天文学课程，感觉脑袋像塞进了一堆乱码。
那会儿总当作，宇宙就是那种庞大的、静止的水星表盘，忒阳是中间那个一辈子不动、围着地球转的黑洞。
那时候看新闻，说火星离地球最近，就信了，认定是巧合。真到了京都那台破机器前，我才突然认定，原来我的脑子里装着的，都是个庞大的笑话。 那座城市挺大，空调开得挺冷，但空调管不到天上去。我坐在舱壁那个庞大的圆柱形房间中心，面前是一个屏幕，上面画着几条线，线条像血管一样，连着星星。工程师说，别怕，那是你的大脑在接收信息。
我心想，天哪，我的学历如此高，毕业那年都在搞导航算法，如何连这最好办的常识都要被教一遍？但任务没那么好办，这不是让你当超人，而是让你去试着找出那些被叫作“恒常性”的谎言。 最离谱的那一次，是我在山上观星的时候。一个气象员指着天空说：“你看，那是木星，它在咱们头顶直接冲撞过来了。”我愣住了，木星离咱们几千几万光年呢，除了个名字，它跟咱们地球之间连个地球人都看不见。气象员脸色一沉，说：“你知道它目前在哪个经度吗？你是天文爱好者？”我傻眼了，差点没憋住笑。
是啊，我是个业余爱好者，连火星的轨道参数都记得大约，却记不住木星目前的精确位置。更别提用这玩意儿预测天气了，那得是国家级的大数据模型。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握着对讲机问：“那我们目前该干嘛？”他说：“要么看卫星云图，要么等船来。”我叹了口气，心想赶明儿还得靠船和卫星云图过日子。 实际上，这种“差点蒙对”的感觉，在航空航天考试里忒常见了。你考空间结构，老师让你画个 3D 图，结局你画成了个爆炸图，然后被老师指着鼻子骂：“方向搞反了，重心算错数了，你把受力分析当装饰画了。”这比直接拿论文你是如何卷破皮的，都过不了。
故此，实际上这考试不是为了考你如何造飞船，而是考你如何在“天确实世界”里，把自己这个“非天才”的脑袋撑住。 特别是到了日本大学那套体系，最让人头大的是那些“假象”。
比方说，你当作忒阳是个大火球，那实际上是个核反应堆；你当作月亮是个牢，那是个反射忒阳光的球体；你当作重力是个看不见的拉力，实际上它是大气层和飞船悬浮平衡的结局。
还有那些像“恒常性”、“相对论”这种词，听着高大上，一上台就被问“是啥”，完了还得被问“如何证明”。 我有一次在演播室里试图解释“相对论”，结局说得忒快，把评委叫来纠正，说：“你那个公式里的 $c$ 是哪个单位？你刚刚没量出光速的速度单位是多少米每秒？”我当时就急了，心想这书上的知识到底啥时候能变成我的饭量啊。
后来我才明白，这考试就是要把那些被简化掉、被“视觉欺骗”掉的物理常识，重新拼凑回原本的样子。 记得有一次，有个难题问的是“引力波是啥”。标准答案是啥？是时空像橡皮筋被拉紧后形成的涟漪，是爱因斯坦方程解出来的。但当时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地震波”，出于我在新闻里看到过地震波的照片，看着脑子里的震动波。考官没多问，直接问：“你刚刚说的引力波，跟地震波一样吗？”我张了张嘴，瞬间卡壳，生怕出丑。
最终，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不一样，地震是两地的震动，引力是时空的曲率。别看都是波，但一个是机械的，一个是几何的。”那一刻，我差点当场挂，出于我知道这解释别看荒谬，但好歹不像零分。 后来我才知道，这考试不是为了考你知识全不全，而是考你面对知识断层时，第一反应是啥。是找书？是查卫星云图？还是直接对着屏幕发呆？日本大学那帮老师，实际上就是给你个台阶下：“你不懂，但你别慌，先试着说，哪怕只能说个大约，也比瞎蒙强。” 再后来，我成了那个在演播室里被叫来“讲课”的人。就在演播室里，面对那群穿着西装、坐在高背椅里的考官，我竟然讲起了航天。我讲到“引力”，讲到了“相对论”，讲到了“大气层”。我就连能流利地复述出那些公式，还能把“失重”解释成“身体里的空气被甩出去了”。
那一刻，我认定这考试没白考。 实际上，航空航天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在真空里飞”。没人能飞一辈子，没有人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
故此，这考试就是让你拿着“凡人”的视角，去理解那些“神”的机制。
比方说，NASA 的宇航员一辈子都坐不到月球，但宇航服上的生命维持系统，全是用数学算出来的，每一个参数都像是在赌命。 我有一次坐在舱里，看着窗外那轮正在被忒阳“吻”到的月亮，突然想，或许这就是我们人类的常态吧。我们总当作自己掌握了宇宙的全体规则，结局才发现，我们不过是宇宙这庞大机器里，正在努力学习操作的一个小零件。 考试终止前，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怕，天确实世界挺大，非天才的脑子，只要你能参透，也照样能抬头看星星。”我点点头，走出演播室。外面的天空还是那么蓝，忒阳还是那么红，风还是那么吹。我摸了摸口袋，里面那本被折了边的天文学手稿，感觉比啥都关键。 或许，真正的航空航天专家，不是那些能瞬间说出所有答案的疯子，而是那些在反复出错中，依然愿意去修正毛病，去理解那些看似荒谬的常识的人。我们都在学习如何在“假象”的世界里，找到真的逻辑。
这，大约就是这考试给所有飞行员的教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