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韦恩州立大学那栋位于底特律河畔的黄色大楼，常年笼罩在一种独特的空气里。校长办公室的门皮贴着某种反光的塑料，上面印着“韦恩州立大学”的字样，字体略微有点歪，像是被某种粗大的机械臂强行按上去的。
这里不像哈佛那样严肃，也不像宾大那样充满历史厚重感，它更像是一个专门处理“人”这种没法量东西的地方。 走进办公室，起初撞上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堆像乐高积木一样堆叠的纸质文件。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图表，有的画着把人分两半的图案，有的摆着各种怪的几何形状。你不用去猜里面的意思，出于门口那四个大字已经告诉你了：这里不教“教”，只教“用”。
你看到隔壁的桌子边围着一群穿着短袖的男人，他们正对着一个庞大的、画着人脸的屏幕讲话。
那屏幕上的脸有些不清楚，但能感觉到他们脸上带着一种怪的兴奋劲儿，那种兴奋劲儿大约来自于他们自己。 你可能当作这里是个学术圣地，但实际上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语言实验室。
这里没有固定的教授，没有严格的学位体系，只有“老师”和“学生”这两个职位。所谓的“老师”实际上就是那种坐在后面讲台上、对着麦克风讲话的人，他们负责供给信息，不负责评判对错。而“学生”呢？就是这群围在屏幕前的年轻人。你的任务是看着屏幕，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然后在混乱中找到归于自己的那一局部。 你当作这挺酷吗？或许吧。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种“酷”背后实际上挺无聊的？别看我嘴上说这挺自由，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拼命模仿别人。
看看那些墙上的画，那些被随意切开的图表，还有那些为了凑字数而编造的假数据。韦恩州立大学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就在于，它准你用一种听起来挺专业、但实际上彻底没逻辑的“学术腔”来包装你的人生故事。 你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份简历，上面写着“追求真理”、“对世界充满好奇”、“拥有非凡的领导力”。你就如此拿着这份简历，去跟里面那些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聊聊天。她们只会问你：“你最大的优点是啥？”“你如何转变世界？”“你认定自己独特在哪儿？”你照着我的样子回答，然后转头去问旁边那个穿衬衫的男人：“你认定爱是一种啥感觉？”他可能只会说：“爱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感觉世界突然宁静了”。 你听着，心里想这听起来好敷衍啊，好假啊。但你知道，这就是这里形成的日常。你当作你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实际上你们只是在进行一种基于“表演”的社交。你没有机会去质疑，出于你被安排在这里，被安排去听，被安排去说那些被精心包装过的话。
那些所谓的“数据”呢？那些被随意捏造出来的例子？有时候你会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发呆，那上面写着“那会儿五十年，韦恩州立大学的学生平均寿命达到了 84 岁”，你彻底不信，可是你也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出于那只是个数字。 更有趣的是，这里的人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演戏。他们就连会把这种荒诞当成一种策略。
你看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老头，他手里拿着一本《人类简史》，嘴里嘟囔着“这是第 12 章，别看有点累，但挺有意义”。旁边的女士正拿着另一本书，上面画满了各种怪的符号，她说：“你看，这就是我们的独特之处，我们是唯一能把这种混乱变成艺术的人。” 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懂啥“独特”，他们只是在搞定学校下达的任务。就像那些在屏幕上讲话的人一样，他们不需求知道自己在说啥，他们只需求确保自己听起来挺专业，讲话的时候语调要抑扬顿挫，眼神要坚定，不然你就没法通过采访要么面试，没法进那个所谓的“研究生项目”。 这里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就在于这种“准”。准你穿得像个推销员，准你背着一个庞大的背包，准你在演讲前喝三杯咖啡，准你在回答完难题后，看着别人的眼，然后突然宣布“我是自由的”。
这种自由是由一群看起来挺不自由的人共同维持的。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假装自己也在思索，假装自己在寻找真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寻找下一个能挖到金子的坑。 你坐在台下，看着这群人，心里实际上挺想吐槽的。你认定自己像个旁观者，看着一群傻子在演戏，却没有一个傻子能破功。他们每个人都认定自己是主角，每个人都认定自己独特的，每个人都认定自己是对的。便，这里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你越是努力表现得像个学者，就越显得像个一般/平平人；你越是努力模仿别人，就越显得真。 在这里，工夫过得挺快，也挺快。你记得那个夏天吗？当时那里的温度挺高，晒得人皮肤发烫。你躺在地板上，看着那些在烈日下打盹的教授，听着他们讲那些无聊的故事。
那时候你认定，或许这里的逻辑确实有漏洞，或许这里的艺术家确实能转变啥。但第二天醒来，你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那天的天气，忘记了那天的感觉，只剩下一张沾满咖啡渍的纸，上面印着“韦恩州立大学”的字样，和你的第一次面试记录。 后来你去了其他大学，那里的氛围彻底不同，更真，但也更无聊。但韦恩州立大学留下了一个印记：在这里，要是你表现得充足“学术”，你就能看到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只是由一堆乱码和笑话组成的。 你站在走廊里，回头望去，那栋黄色的大楼依然矗在那里，门上的塑料贴卷着，像是一个庞大的句号，又像是一个未搞定的大括号。风吹过窗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欢迎每一个试图闯入这里的人。你知道，这里没有答案，只有更多的难题，更多的话，更多的、关于“人”的各种废话。而这就是韦恩州立大学的风格：不急于告诉你结局，而是让你自己在那堆乱糟糟的东西里，找到归于自己的那一点不清楚，一点不确定的，一点让你认定自己“活着”的东西。 有时候你会想，或许这里确实没啥意义，只是大家凑繁华的地方。但也不排除，或许正是这群看起来不靠谱的人，在慢慢重建这个世界被忽略的局部。就像那帮围着的男人一样，他们或许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但他们知道，只要站在这堆画着人脸和数字的屏幕前，就足以让世界感觉不一样一点。 你转过身，持续往前走。穿过那扇贴着反光的塑料门，进入另一个房间。
那里有更多的文件，更多的图表，更多的、看起来毫无逻辑的数据。你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个字，然后突然停住，抬头看了看窗外。 “韦恩州立大学”，这几个字在纸上显得格外突兀，但又莫名地像是某种熟悉的背景音。你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我是自由的。”然后你持续写下一段话，或许关于爱，或许关于世界，或许关于你自己。
反正，你已经知道了，出于这里本身就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