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曼谷,空气里总带着点湿热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佘诗曼老师当年在这里把舞台舞得比我还辛苦,那时候她还在念书,心气儿特别高,认定自己能征服世界上的所有男人。
后来去了瑞士,进了那家国际酒店管理大学,才发现原来这里的酒和咖啡都比她想象的难喝。 记得刚来那会儿,就在走廊里遇到了个叫阿文的,是个搞销售的,讲话特别绕,满嘴“卓越”“标杆”,听得人脑疼。佘诗曼当时跟他聊,他就笑,说老师您如此说,像是要用别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呢。
后来才在后台听阿文跟老板汇报客户投诉,人家对着电脑屏幕叹气,说这帮客人根本听不懂品牌故事,只要一张图,十个人里就有八个想要把杯子捡回来扔掉。佘诗曼听完,心想我这辈子真是被“品牌管理”耽误了,啥故事啊,核心就是能不能让客人喝到中意的酒。 实际上到了这儿才明白,酒店管理真不是那种坐办公室敲键盘就能搞定的活儿。别看课本上总写“服务至上”,可现实里,服务员端盘子的时候,手要是抖了,客人喝到的酒味道就全变了。有一次在宿舍里,隔壁班有个男生住的是高档公寓,结局不小心把热水烧到了身上,硬是扯着嗓子喊“抱歉”,结局被房东叫去解释,最终那个男生直接把钥匙扔了。
那种感觉,比喝到劣质酒还要难受。
后来佘诗曼老师在那儿学,就光盯着那些职业道德准则看,一天也学不会如何跟新来的服务员沟通。 再看那栋楼的环境,走廊忒宽了,明明有个转角,却故意留个缺口,让你绕来绕去找不到出口。楼里的玻璃幕墙看起来挺高大上,实际上里面全是垃圾桶和空的酒杯。记得在实训课上,老师把大家分成组,每组负责一个餐厅的模拟运营。佘诗曼组被分到听说最难搞的“高端定制区”,出于那里负责对接大客户,只要一个细节没对上,整个项目标信誉就没了。
那几天确实像过煎熬的生活,白天要赶着去对接国外业主,晚上还要复盘刚刚那个小失误。
有时候累得半死,只想找个地儿躺平,可脑子里除了“注意细节”两个字,就是想不起来如何说。 实际上酒店管理最烧脑的不是如何摆盘,而是如何判断客人的心理。有一次在模拟餐厅,一群客人出于价格难题闹翻了,气氛特别僵。我只是盯着菜单发呆,直到佘诗曼老师突然站起来,指着菜单上的那道菜,轻声说:“你们看这道黑椒牛柳,那会儿我们做高端餐,这道菜会配这种酱料,但今天客人不喜爱,我们就换个做法。”话音刚落,人群宁静了。佘诗曼特意强调,这里不是在做菜,是在做心理按摩。
后来那个客人别看没付全款,但临走前给老板递了烟,说下次再来,这次一定加钱。
那一刻才懂,原来所谓的“服务”,有时候只是替客人把情绪理顺那么好办。 确实到了瑞士读酒店专业,才发现这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图书馆里的书,大多印在 A4 纸上,排版显得特别拥挤。实训室的设备别看先进,但操作起来还是得看老师脸色。最离谱的是,学校居然把“语言谈判”放在教室里教,让学生对着英文教材练对话,结局一上台就忘词。佘诗曼老师在那边骂了一顿,说如何就不知道英语呢?后来才知道,那是为了适应那些只会用母语沟通的国外老板。
那种尴尬劲儿,还在昨天,今天想起来心里还是发酸。 不过也好,在这种地方,能学到那些在一般/平平大学里根本碰不到的东西。
比如如何跟不同国家的老板谈单,如何在混乱的施工现场救火,就连如何在深夜处理客人的情绪。
这些经验,比在课本里翻几页有用多了。佘诗曼别看早就走了,但她留下的那种严谨劲儿,还在那些实习生的脑海里。大家知道,甭管走到哪儿,只要能把人照顾得舒服些,就是最大的本事。 目前的日子,别看天天被各种工作压着,有时候连睡眠都睡不好,生怕被公司炒了。但每当看到那些在瑞士读书的学长学姐,穿着朴素的校服在校园里散步,我就认定,值了。
毕竟,能带出这样一群有担当的毕业生,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人生嘛,就是一场在各种坑里摸索的过程。
那会儿总认定得有一切预备才出发,后来才发现,有时候提前踩几个坑,反而能让路走得更顺。就像佘诗曼老师当年,别看资质平平,但她敢在没人看好的时候上舞台,结局比哪位都亮。
或许我们赶明儿也不用非得去瑞士读那个学校,但只要心里有那股子劲儿,哪怕在一般/平平班上,也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毕竟,能让自己喝到的酒再难喝点,也比守着别人的标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