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都宫,早上 7 点还没到,那种被按在座位上的窒息感才刚刚苏醒。
我想起去年在这里开考前,监考老师为了维持秩序,特意把整个教室的空调开到了 26 度,又派了两个穿反光背心的学生轮流在门口守,嘴里还得念叨着“别动、别动”。
那时候认定规则就是天条,略微想往前坐一下都要被敲两下脑壳。目前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反而成了我后来备考路上唯一的记忆锚点。 大量人一听到宇都宫大学,脑子里跳出来的全是“关东第一学霸”要么“海牙国际私法教”这种高大上的标签,结局落地发现,这所学校本质上就是个一般/平平人的避风港。宇都宫离东京别看才 30 分钟车程,但在地理上却像是一个被东京射线都切割出来的孤岛。东京人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那种彻头彻尾的“东京味”,写字楼 996 的节奏、深夜食堂的噪音、还有那种恨不得把生活压缩到一小时以内的焦虑感,在宇都宫大学校园里是闻所未闻的。大量学生走进校门的时候,连路边的便利店店员都认不出他们,眼神里全是那种“这也是你的事吧”的疏离感。 真正的学习氛围不是那种大喇叭里播放着“日本文化”的口号煽动出来的,而是藏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
比如图书馆,宇都宫大学的图书馆绝对不是那种画着庞大卡通吉祥物、摆着各种精美零食的网红打卡点,你进去就是纯粹的图书馆。为了配合“宇都宫精神”,这里的图书管理员和安保人员都背负着一种怪的使命感,他们不仅时刻盯着学生,嘴里还挂着那种特有的“宇都宫腔”,强行要把学生拽回现实。
这种氛围在考场上能看出来:所有学生都走得特别快,连换文具都带着一种“我在考试,我接着考”的紧迫感。
这种紧迫感不是装的,是被环境逼出来的,出于一旦停下来思索,那种“我是不是预备得不够狠”的自我质疑就会瞬间爆发。 说到具体的案例,我就不得不提 2023 年应届生招聘考试的那个群。
那时候大家都在群里疯狂晒数据,晒自己报班的学费多少、请家教的时长、就连晒出那种超常发挥的“神速”成绩。群里有个叫“宇都宫 996 的”学生,为了冲刺研究生复试,直接请了两个家教,一个上午讲刑法,一个下午讲民法,中间没进食没喝水,只喝了几口水。他跟我说,宇都宫大学的人忒会抓人了,你略微有点松懈,监考老师就会把你拖进茅房谈心,那种被“规训”的痛感忒真了。
还有那位考过清华留学生的同班同学,被问到为啥考得那么好,他一脸茫然地说:“没啥缘由,就是认定宇都宫人的逻辑都绕不开,他们把考试变成了生活,你跟他们混着,自然也就学会了如何混。”这种“生活化备考”的疯狂,在宇都宫大学确实是普遍现象。 宿舍生活也是另一番景象。宇都宫大学的宿舍楼贼独特,每一栋都是两层高的砖混结构,外墙贴着那种挺旧的、带着几分工业风的瓷砖。大量学生在这里住了三年,就连更久,那种宿舍楼里的回音都能把走廊的回声盖过。大家都在同一个屋檐下,哪位要是敢就寝打呼噜,隔壁的室友就会投诉,然后第二天早上大家就会用那种特有的、带着点讽刺意味的语调聊聊他的梦话。
这种宿舍文化里有一种怪的共情,大家互相取暖,但又互相提防。有一次我半夜惊醒,发现室友在把水洒在书桌上,结局第二天他醒了,脸色铁青地对我说:“我去给你倒杯水,结局睡着了。”那一刻我才明白,这里的室友关系不是建立在友谊基础上的,而是建立在一种“生存竞争”之上的默契。 考试期间,学生们的真正状态往往比平时更疯狂。记得去年秋招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害得大量学生不得不缩回教室,结局教室里瞬间宁静到了极点。有的学生启动低声聊聊“哪位要是迟到了就会被带走”的段子,有的则对着电脑疯狂敲代码,试图在考试间隙把简历背得顺溜一些。
这时候的宇都宫大学,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副本,所有的规则都被无限放大,所有的边界都被不清楚。
这种氛围一旦形成,就挺难被外界轻易转变。 对于想考进宇都宫大学的学生来说,最大的挑战不是如何通过考试,而是如何在这个特殊的校园生态里找到归于自己的节奏。你需求学会在庞大的噪音和规训中保持沉默,在密密麻麻的试卷堆里寻找归于自己的缝隙。宇都宫大学像是一个庞大的过滤器,它不会轻易接纳那些新鲜血液,但要是你能像那些在群里晒数据的狂人一样,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热情去投入,那么你就有可能在这个看似封闭、实则充满未知和机遇的校园里,遇见那个最真的自己。
毕竟,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只有那些愿意把自己活成一条鱼的人,才能游到对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