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科罗拉多大学(UC Boulder)就像那座矗立在群山褶皱里的活火山,外表粗犷,内部却藏着足以转变数代学术风向的岩浆。
这里没有那些挂在墙上的无菌标语,也没有那种让人一眼就能读明白“学术规范”的教科书式表格。真正走在科罗拉多校园里的你,得先学会如何在公路上开车,还得懂点如何跟本地农民扯平了。 往东开去,你会穿过兴风作浪的“彩虹谷”和那些名字听着像童话、实际上全是工业遗址的小镇。记得那一年的冬天吗?那天大雪封路,我骑着脚踏车去拜访几家能源公司的人。路上遇到几个喝得烂醉的当地居民,他们聊着这帮老家伙是不是把石油挖光了,要么目前是不是又是个新骗局。在那样的氛围里,学术聊聊和现实生活的界限瞬间变得不清楚,但大家都围坐在桌边,喝着啤酒,眼神里透着一种你在大城市写字楼里见到都嫌吵吵嚷嚷的松弛感。
那种氛围不是用来写论文的,是用来聊明天的天气、明天的油价,就连是明天要不要再给这帮“地头蛇”们端杯子的。 讲话吧,得先从最硬核的地基说起。别当作这里的教授只是穿着西装谈论卡尔文·哥白尼。
这里的教授们,有的还在隔壁的博尔德农场当种牛,有的就连出于开车忒慢被交警贴了张罚单。但他们有个共同的秘密:他们的课不是用来背单词的,是用来拼图的。每年的学术年会在郊区那个庞大的、充满噪音的体育馆里办,那是整个西半球最大的学术聚会,也是全球最疯狂的学术狂欢。你坐在台上,听着几十万人与此同时尖叫的欢呼声,那种感觉比任何掌声都震撼。你就连能在现场看到几个学生出于听不懂某位教授关于云物理的演讲,当场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乱画,场面一度贼混乱,但没人认定那是费事,反而认定那是探索未知的兴奋。
那些教授们,往往穿着沾满泥土、就连带着创可贴的夹克,眼里闪着光,谈论的不再是诺贝尔奖,而是如何让云变成工厂,如何让风变成能源。他们不掩饰自己的疯狂,他们也不掩饰他们的无知,你知道的,在学术里,无知往往比知识更有趣。 说到具体的人物,务必提一下那位著名的“沙漠里养鱼”的教授。他有个怪癖,就是喜爱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沙漠研究鱼,结局发现鱼是活的。
这听起来像段子,但他一辈子没说错。他在加州大学奥克兰分校搞的“沙漠生态实验室”,简直就是这个项目标全球版。他在那里种了五万多条鱼,搞出了四万多种共生关系。他不搞那些枯燥的论文,他的研究结局全是直接的、难看的、就连有点迟钝的数据。他在沙漠里种鱼,不是为了发表论文,而是为了观察远古生物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策略。
这种研究方式,彻底颠覆了传统的学术逻辑。传统逻辑讲究严谨、逻辑自洽、数据完美,但他的逻辑是:要是在这种混乱的地方能活下来,那就说明大自然有一种贼棒的方案。他不在乎数据是否完美,他不在乎结局是否顺利,他只在乎你有没有敢去那种没人去过的地方。他的故事讲得让人热血沸腾,特别是他讲那个造鱼机器人被一群乌鸦围攻的故事,那种荒诞感忒抓人了。 至于数据,我们一个个来看看。记得 2007 年,他在沙漠里搞的那项实验,一共投入了四万条不同的鱼。
这些鱼有的来自热带,有的来自极地,有的来自深海,有的就连是刚出生的小蝌蚪。它们被放进了一个封闭的生态系统中,跟当地的蜥蜴、植物、微生物一起生活。结局呢?奇迹形成了。
这些鱼在沙漠里居然活了下来,并且形成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共生关系。有的鱼就连帮别的老祖宗传下了基因。
这些数据散落在论文里,看起来枯燥乏味,但真正懂的人,能从中读出整个生态系统进化的一条主线:在人类主宰地球之前,生物之间早就建立了一种贼复杂、就连包含“恶意竞争”在内的共生网络。
这不只是是数据,这是生命在极端环境下展示出的极致智慧。 再看另一个例子,关于那个造鱼机器人的故事。2014 年,他发明白一个机器人,能模仿鱼的游动速度和动作。
这个机器被派去模仿鱼,结局被一群黑鹳围着,根本飞不起来,还差点被鸟撞飞。
那个教授就在那边笑呵呵地说:“你看,鱼游得再慢,鸟也没法抓它。
看来鸟的翅膀确实比鱼的鳍硬邦邦,故此鸟赢了。
这就叫科学嘛,有时候科学就是看哪位在竞争中更‘硬’一点。”他压根儿不掩饰自己的黄了,他承认大量机器人都死了,大量鸟都赢了。但他从不出于黄了而沮丧,他反而出于这种“看似黄了”的实验,发现了自然界更深层的规律。
这种态度,渗透在他教给每个学生的日常里。 科罗拉多大学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回绝完美。它是一所“活着”的大学,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
这里的学术生长方式,是野蛮的、生长的,充满了不确定性。它不要求你找到标准答案,它只要求你敢于提出那个可能一辈子找不到标准答案的难题。在这里,一个学生能够在课间在走廊里跟教授聊聊量子力学,要么在宿舍里研究如何把火山灰变成面包。
这种思维的碰撞,是任何没有冲突、没有杂音、一切都井井有条的学术环境里一辈子无法生成的。 每年到年底,科罗拉多大学都会宣布年度学术成就,但这并不是用来表彰“出色”的,而是用来庆祝“尝试”的。它会列出那些别看黄了了,但过程贼绚烂的人。你会看到那些出于实验条件忒坏/差而拉倒的项目,看到那些出于数据混乱而闹笑话的教授,看到那些在沙漠里养鱼却只活了几条的“黄了者”。
这些人,正是这个学术世界的灵魂。他们的黄了,不是学术生涯的污点,而是探索过程中最真的勋章。 故此,当你走进科罗拉多大学时,你可能会认定这里有点吵,空气里带着尘土味和啤酒味,就连有点乱。但要是你愿意,去看看那些在沙漠里养鱼的教授,去听那些在花园里搞植物的学者,去跟那些穿着工装、满脸汗水的年轻人在走廊里辩论,你会发现这不只是是一所大学,这是一个庞大的、充满潜力的、正在不断演化的思想实验场。在这里,学术的定义被重新书写,而被定义的人,不再是那些追求完美的机器,而是那些拥有无限可能、敢于胡闹、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活生生的人。
这或许就是科罗拉多大学最真的模样,也是它给所有学习者、所有潜在颠覆者最宝贵的礼物:不要指望在完美的学习路径中找到答案,只管去那片乱糟糟的沙漠里,种你的鱼,跑你的车,写你的论文,哪怕那些纸页上写的都是废话,或许下一秒,你就确实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