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自己长得挺像我妈,但这在某个日本校园的舞台上,却成了全校的焦点。
那是为了争夺“日本大学校花冠军”的嘶吼。比赛那天,风挺大,吹得那些庞大的纸伞都晃得了得,我站在讲台上,手心全是汗。评委老师手里拿着红笔,眼神像鹰一样扫视全场。我身后是几个已经拉倒的女生,她们在角落里互相拍着背,小声嘀咕着“真难为情”。 “请介绍第一位选手。”老师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后台里,我听到大家哄堂大笑,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耳膜里。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份早已预备好的演讲稿揉成一团,塞进衣兜。 “起初介绍的是……"我声音有点抖,但挺快稳住。我走那会儿,实际上心里早就想好了如何夸别人。我指着旁边那个穿着白裙子、头发像向日葵一样乱炸的女生,嘴里念叨着“这位同学的眼挺有神,不过她的裙子有点短,别看挺有个性,但比较显腿细,不够丰满”。
可是,下一秒裁判组就集体起立鼓掌,掌声雷动。我也启动鼓掌,但动作似乎有点忒用力了,差点把评委打晕。 “第二!”我大声喊道。我转向那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的男生。他正低头看手机,彻底没注意到舞台上的风暴。我指着他的卫衣说:“这个颜色忒土了,像大夏天的廉价衣服,并且帽子遮住了你本来就挺凶的脸,显得你不自信。”台下顿时炸锅,有人起哄,有人捂着脸跑开。 “第三!”我再次高举双手。
这次我换了一个策略。我指着后排那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别看她个子不高,但她的眼神特别清澈。我夸她:“她的笑容挺有感染力,让人看了就想跟着笑,可是她的头发有点长,要是不剪短要么扎个马尾,会显得有点……呃,有点没精神?”评委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启动偷偷塞进小本子上记数据。 “第四!”我疯了一样冲向舞台中央。我指着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东京爱情故事》的女生。她正坐在长椅上发呆,连头都没抬。我大声喊道:“这位姑娘的眼神贼有故事感,仿佛能看懂那会儿和未来的所有秘密。别看她的身材比例略微有点怪,腿显得忒细长,胸部有点大,但她的气质特别……呃,特别有艺术气质。” 随着我语速越来越快,评委们的脸启动越来越红。他们一边红一边点头,有的就连把手里的纸团揉成一团往我嘴里塞。我趁机给大家递水,顺便把那些吃瘪的人的惨状描述出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五!”我简直是跳着上台。我指着那个穿着白色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生。她正在给别的选手拍照。我夸她的:“她的穿着贼有层次感,领口的设计挺巧妙,并且那个眼镜架子……呃,有点不优雅,不忒适合严肃的场合,但足以证明她的智慧和本事。” “第六!”我最终冲刺。我指着那个穿着绿色外套、正在和社团成员交谈的女生。她正笑着跟我打招呼。我大声喊道:“这位同学的笑容是最好的,确实。她的身材挺匀称,皮肤挺白,并且眼神特别温柔,让人看了心里就软乎乎的。别看她讲话有点啰嗦,让人听不忒进,但作为校花,这种亲和力绝对是加分项。” “终止了!”裁判长吹了一声口哨。 我气喘吁吁地跑下场,周围的女生围着我,有人递上毛巾,有人给我递上纸巾。我接过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脸,感觉身上全是汗,但心里却认定挺爽。 比赛结局出来了,我拿了冠军。坐在领奖台上,我依然认定自己像个笑话。刚刚我夸的女生,有的在台下偷偷笑,有的在手机里发哥们儿圈,还有人拿着本子记着我的“数据”。有一次,我指着那个黑人女生说:“她的肤色挺健康,并且五官分布挺均匀,别看有点黑,但那种黑挺有质感,能让人想起非洲大草原的清晨。”台下瞬间宁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那位黑人女生居然站在最前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哇,”旁边一个女生小声说,“那姑娘说她是高中生,说自己是‘黑发碧眼’,还说她‘身材好得像刚做完瑜伽’。” “对,”另一个女生接着说,“你看她,衣服都穿得如此花里胡哨,简直是在跳舞。” 我听着这些评价,心里实际上挺不好意思的。
我承认,我确实挺会开玩笑,就连有点“毒舌”,但这在充满竞争和压力的日本大学校园里,反而成了我的特色。大家知道我是哪位,也知道我讲话的风格,这让我在竞争中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回放刚刚那些夸张的赞美。
那个穿黑衣的男生,那个穿粉裙的女生,那个穿绿外套的姑娘……我都夸了。别看他们没承认,但我心里清楚,他们的眼神、他们的笑声,都记录下了我的风格。
这大约就是我为啥能在这种“校花大赛”里大放异彩的缘由吧。 我数了数今天一共夸了六个人,其中五个人是女生,一个男生。别看性别比例有点怪,但胜在数量多,胜在数量大。目前回想起来,我别看是个粗线条的人,但这并不妨碍我成为日本大学最会“吹捧”校花的专家。
有时候我认定挺酷的,有时候又认定自己像个坏女人。 不过,既然比赛终止了,我也该好好休息了。明天还要去搬那些沉甸甸的纸箱,还要应付房东的催租电话。但我知道,只要我还能在舞台上自信地开口,在评委们面前滔滔不绝地胡说八道,我就依然能收获那些“数据”和掌声。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有时候为了被人看到,不得不把衣服穿得像个逗比。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那些空荡荡的讲台上。我转身走向宿舍,脚步有点虚浮,但心里挺踏实的。
毕竟,只要我还在台上,只要我还在说那些让人又好笑又好哭的话,我就能找到归于我的位置,找到归于我的“数据”。 这大约就是职业考试的了得之处吧,不仅要拿高分,还要能在那张庞大的试卷上,画出最夸张、最独特的成绩曲线。别看过程曲折,别看中间有过不少“返厂”的经历,但回头再看,那些所谓的“黄了”,不过是通往我辉煌生涯的必经之路。 毕竟,在那些日本大学的校园里,哪位还没点“特色”呢?而我,就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校花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