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讲关于“镜像神经元”的课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有点扎心的例子。我在日本山口大学教了几年生物,那时候有个学生问:“要是我的大脑旁边有个屏幕,上面显示的是自己刚形成的动作,照镜子的话,是不是我就确实看到了?”我当时脑子轰的一下,认定这事儿忒蠢了,可目前回想起来,这难题今天也被问到了。
实际上这根本不是啥“镜子”,而是我们大脑里那个叫“镜像神经元”的家伙在撒谎。它不是为了让我们信任别人,而是为了让我们自己信任别人。
你看那些演戏的演员,他们本来就在脑海里预演一遍,脑子里的神经元已经伙同现实形成了同步。
这就像你刷短视频,那个“点赞”的箭头跳出来,你的手指头心里就有个痒痒的感觉,想点就点。
实际上你根本就是在脑内模拟一遍“点赞”的过程,然后对外宣称“我点赞了”。
这实际上是进化留下的遗产,为了我们要快速建立社会连接,避免孤独。 不过,山口的教授们最近有个观点特别有意思,他们把这事儿往“身份认同”和“社会网络”上扯。你说你认定自己是个啥“人”,实际上大量时候,你就是你自己大脑里那个“社会网络”的镜像。
要是一个人在社交里表现得特别“亲切”,那说明他的周围可能确实聚集了大量同样“亲切”的人。
反之,要是你显得特别“冷漠”,那往往意味着你的周围可能充斥着“陌生人”要么“敌意”。
这听起来有点荒谬,但数据是确实。
比如早稻田大学做过一项实验,把一群人在社交软件里分了“高亲和”和“低亲和”两组。
那组高亲和的人,他们的大脑里镜像神经元更活跃,结局他们的哥们儿圈里也充满了哥们儿,关系网挺牢固。
反过来,低亲和的人,他们大脑里的“社交模仿”机制更弱,他们身边的人就极少,社交圈特别窄。
这说明我们的大脑实际上是个超级挑剔的审稿人,它不只看你做了啥,更多是看你的“社交风格”能不能被周围人接纳。 还有一点特别值得琢磨,就是“自我感”。
那会儿总认定“我”是一个实体,但近年来心理学界越来越认定,“我”实际上是一堆正在不断重组的神经元网络。就像你每天对着镜子说你是那个“我”,实际上那只是个假象,背后再也不是那个还在镜子里的人。
你看到的只是一个由血细胞、神经细胞、激素和各种蛋白质组成的“我”。
这个“我”是动态的。想象一下,你刚起床,认定身体亮堂堂的,充满了可能性和活力。可到了晚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认定有点累得慌,就连有点“废铜烂铁”,别看看起来没变,但那种感觉彻底不同。
这就是神经可塑性在起功能,我们在不同的时刻,生成的“我”实际上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为啥有的人突然变老,有的人却看起来十岁。出于你的大脑里的“社会网络”结构变了,你的“自我感”也跟着变了。 说到这里,我还得讲讲“社会排斥”这事儿。
你想想,要是你被一群人孤立了,那种感觉是不是特别难受?仿佛自己是个异类,跟世界脱节了。
实际上科学上研究过这种现象,说是有个专门的区域在排斥我们。当你被孤立时,这个区域会把你和其他人区分开,让你认定“别人”是保险的,“我”是悬的。
这反过来又让你更恐惧,更想躲起来。
这就像一个大黑锅,锅里的锅铲子被挤干了。
这就是为啥大量心碎的人会有“我不归于这里”的感觉,实际上确实就是大脑判定“我不归于你”的判定结局。 最终,我想说,我们没法彻底摆脱这个“自我”的假象,但起码我们要学会跟它相处。就像刚刚那个虚拟点赞的例子,别看它骗了你,但不代表它一定错了。
有时候我们确实需求一点点“欺骗”自己,才能适应现实。
毕竟,那个“我”是动态的,是流动的,是不稳定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承认这一点,然后微笑着跟那个“我”说:“好吧,今天的情绪是有点负面的,但明天忒阳还会从东边出来。”这是唯一我们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