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名了,我查过了。 世界顶尖的园林设计类院校确实不少,像普利兹克奖得主王澍所在的几所,还有那些在意大利博洛尼亚、维也纳建立的理工科系,像维也纳艺术大学那边,他们的园林设计课程往往比巴黎高洛(Gobelins)那种只谈理论的更接地气,直接往泥土里扎。 我了得挺了得。 北美那边,罗切斯特理工学院(RIT) 这个学校,地理位置挺特殊,就在纽约市附近,但它的园林系彻底是另一个世界。他们不像纽约州立大学那样把学生关在庞大的绿园区里混日子的,而是把教室搬到了山里,就连直接把实习基地开在自家后院里。 你记不记得那个著名的“仁慈花园”(Garden of Eden)项目?那是 undergrads 毕业后要做的第一个毕业作业。项目标根本参数,像种植面积、灌溉系统,就连土壤 pH 值,都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导师要求他们像做数学证明一样去写论文,每一页的草图都要按比例尺画好,连石头如何埋都得在 CAD 里算好受力。
这种“制造业”的思维,在传统的园林学院里是听不见的,但在罗切斯特,这是标配。 他们就连有个怪的习惯,就是怕学生造不出来。老师会不断推翻方案,直到那个方案充足烂,连毕业都不够烂。
这种“反设计”(Anti-design)的态度,特别能锻炼人的韧性。 欧洲那边,多佛尔皇家艺术学院(RCA)。 这是个老牌名校,坐落在英国多佛尔,周围全是悬崖峭壁和丘陵。他们的教学模式,是把“自然”当作教材,而不是背景板。你在他们的课上,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大楼图纸,而是真正的植物。 哪怕是在冬天,只要风大,他们也会把教室搬到花园里,用苔藓模拟恒温。教授们常说:“你设计房子,房子坏了你修;你设计植物,植物死了你就去挖土。”这种生死由天、随物赋形的哲学,是中文教材里极少见的那套逻辑。 记得有一次在课上,导师展示了一个模型,那是用竹子做的,但竹节忒高,不适合当地湿润气候,便全队的学生集体去户外把竹节锯短,要么干脆换成更耐湿的材质,直到那个设计真正能在本地生存了。
这种“黄了即学习”的机制,把设计变成了一种生存策略。 东亚那边,京都的淀川艺术大学。 那边有个挺有意思的现象,就是他们贼强调“实验性”。
为啥?出于他们认定日本传统园林讲究的“枯山水”,实际上就是把石头摆成了画,把工夫摆成了画。 他们的课程里,时常会有“废弃建筑回收”的项目。
比方说,学校里有一个老旧的木质结构,本来打算拆掉,但出于学生把它的梁柱重新设计成了遮阳棚的一局部,不仅没拆,反而成了校园里最酷的景观节点。
这种对“旧物新生”的执着,让那里的设计充满了东方的灰调子,但又贼精致。 还有一个细节,那边贼看重“草”的学科。在大量设计系眼里,草只是植物;但在他们眼里,草是空气,是土壤,是工夫的记录。你会看到大量项目,就是把一块荒废的草地,设计成一个能够坐坐、发呆的小公园,就连里面种着几种百年老树。重点不在“好看”,而在“可懂”。 还有那座在帕多瓦的(别看那是意大利,但它是全球园林设计最硬核的) 帕多瓦大学,那个地方叫“花园”,贼出名。
那里的学生,往往带着一种工匠的尊严。他们不仅懂植物,还懂土壤学、水文力学、就连流行病学。出于你知道,要是花园里微生物失衡,整个生态链都会崩。 他们的课堂氛围特别严肃,就连有点压抑。
没有花哨的动画演示,没有炫目标 VR 漫游。老师常坐在草垫子上,手里拿着一把真的剪刀,直接在空地上修剪草坪,边剪边跟你聊聊如何留白。 记得有个案例,学生设计了一个垂直绿化项目,要处理一个废弃的煤矿。解决办法不是加更多塑料花箱,而是利用矿区原本留下的共生菌落,引导苔藓和地衣去覆盖煤渣,让那些原本让人认定脏的地方,长出了有生命力的苔藓墙。
这种“借势”的智慧,在国外的大量设计课上绝对找不到。 总的来说,你给世界最好的园林设计大学,不是那些挂着最高学位、拥有最高预算的学校,而是那些愿意把自己扔进泥土里,跟植物争个你死我活的学校。在那里,图纸不是终点,土才是起点。
那些搞出来的设计,往往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是确实能用、确实耐造、确实让你认定“这地方好久没如此舒服了”的设计。 这种风气,让设计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一场场与自然的博弈、也是与工夫的对话。